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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騎士 > 玄幻奇幻 > 厚黑學:全本珍藏版 >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青碚之間
  我們彼此戀戀不舍地來往于青碚之間,可以說是無話不談,談必放浪形骸,無拘無束。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,你只來必罄其所有而后快。我生平有三次快談:一次,是我亡命朝鮮,化名“趙虛若”,因慕音韻大家魏建功之名,貿貿然以同國籍的資格,去拜訪他,自某晚八時直談到次晨八時,整整十二小時,是一快談;一次,是我在北碚,友人鄒湘喬自青木關來訪,自某日早十時直談到次日早十時,整整二十四小時,是一快談;再一次,就是我與厚黑教主的快談,斷斷續續,接接連連,在七八日之中,幾乎一生想說的話,彼此都傾囊而出了,是為快談中之尤快者。我年來喪子之慟,及愁云慘霧的生活,已被這次快談,掃蕩得干干凈凈了。我哪能不永遠紀念這位名為“厚黑教主”,而實則是大觀園外的“干凈石獅子”呢?我從他的談話中,得知他是輕易不推許人,自然擇友也是十分慎重的;可是他似乎有兩位最心服的亡友,往往是一再談及,贊不絕口。一位是革命家張列五,辛亥光復后,被推為四川的第一任都督,后充總統府顧問,被袁世凱所殺。他說,此人赤膽忠心,有作有為,如他在世時,四川絕不會鬧得二十年來的烏煙瘴氣。一位是理學家兼革命家廖緒初,辛亥光復后,被任命為審計院院長(當時四川省政組織中有此官職),后見國是日非,郁郁以死。他說,此人做事,公正嚴明,道德之高,每使敵黨贊嘆不已,如他得掌政時,絕不許有貪官污吏的存在。他當時談及,猶在嘆惜不已,幾欲淚墜;并再三托我為他這兩位亡友作傳,以歷薄俗。我還記得當重慶遭敵機狂炸時,他有數次來信都說:“張列五的衣冠冢在浮圖關,此時想必成為焦土了!”他慎重擇人如此,敦篤友誼如此,誰能相信“求官六字真言”、“做官六字真言”是出自他手呢?如果出自他手,那必是傷心透了,聊且以冷笑代嗚咽吧!

  我們于青木關分手以后,他祖孫二人便到重慶去了,他先住新蜀報館,后住國民公報社,中間亦曾移住他處,在渝約有年余的時光,照料翻印他的幾種著作——《厚黑學》、《中國學術之趨勢》和《心理與力學》!逗窈趯W》附加《我的思想統系》一文;《心理與力學》附加《性靈與磁電》一章。這時,他和吳稚暉先生會面了,劉姥姥終于看見了石獅子,不會再有遺憾吧。實則劉姥姥是很可能看見石獅子的,因為她畢竟不是大觀園的人物,這是不足為奇的,我們從以上三書,都經呈稚老為他親題封面看來,劉姥姥和石獅子已在深深地相默契了。此外他還得交一位至好的朋友楊亞仙君,他印書的費用,多是楊君慨然相助的。楊君又因他的介紹,曾專來北碚訪我,我也因此得交楊君這位好友。楊君原系軍人,曾數度坐牢,曾做過轟轟烈烈的大事,只因屢受相與共事的人暗中嫉害,才認識了真正的厚黑之徒,忽然得到厚黑教主的經典,相為印證,于是滿腹牢騷渙然冰釋了,從此他想努力于社會事業的創建,他也是厚黑教主的知己之一。

  一九四三年春,教主應北碚管理局局長盧子英先生之邀,再來北碚,我們別后又得相遇,自然是大快于心!但是年余不見,他的精神頓見衰老,我在暗中替他擔心。他天天到我家來談,每次吃飯,除飲幾杯酒外,幾乎是飯粒不進。我問他:“食量這樣少,怎么可以呢?”他說:“我數月以來,經常是如此的,不要緊!钡哂心菢痈叽蟮捏w軀,食量尚不及三歲的小兒,他又無時無刻不在運用思想,往往正與他談話的時候,他又不知思索著什么道理了。我一再地暗中觀察他,認為他有回家靜養的必要,終于被我勸告回家了。記得臨分手時,我對他說:“我將站在志不同道不合的立場上,為你這位不厚不黑的厚黑教主作一部十萬余言的大傳,來報答教主不遠千里而來的枉顧!”他很感動地說:“這樣,我可以死矣!”我當時不禁為之淚下,遂黯然而別。

  一月以后,接得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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