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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騎士 > 玄幻奇幻 > 厚黑學:全本珍藏版 >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孫君
  如今先說說孫君訪問的情形吧。一九四〇年三月,孫君接到我的請托信后,即照我所開列的地址匯柴口小竹灣往訪教主,但小竹灣的地名,匯柴口的居民是無人知道的,于是悵惘而返。同時,我也函知教主,說將有蜀光教員孫君前去拜訪,并代我致意。結果,還是教主往訪孫君,他們二人才得以會晤了。孫君首先問他:“小竹灣何以無人知道呢?”他說:“這是我為自己住處新起的名,他人當然不會知道,若問李宗吾嘛,也只有一茶館一油房可以知道我!睂O君說:“這不像拿撒勒人不知道耶穌嗎?”他笑著點點頭,不禁又大笑起來。當時孫君所得的印象,其人為瘦削的中等身材,須發已斑白了;但滿面紅光,極為健談,而且每一談吐,詼諧百出,又跡近玩世;態度平易近人,似得老子和光同塵之旨。孫君稱道他頗似蘇東坡,他說:“我生性如此,像程伊川的岸然道貌,我是辦不到的!笔侨,略談而別。

  數日后,孫君到他家中,打算完成我付托他的使命。見到教主的宅院不大,面山臨溪,頗為幽雅,絕無市井的氣氛。落座以后,二人便對談起來:

  孫君問:“先生能否暫將‘厚黑學’收起不講,專在文化學術方面多加發揮與著述,以饗國人?”

  教主說:“這是辦不到的!十年以來,已有很多朋友勸我不必再談厚黑,拿來應用就是了。殊不知‘厚黑學’是‘說得做不得的’,我既不能應用,就不能不講;不講,心中反而難受。若想勸我不講‘厚黑’,無異于勸公孫龍不講‘白馬非馬’,這是萬萬辦不到的。我本著‘說得做不得’的信條,盡量發揮厚黑哲理來創教立說,試問這樣無冕王,唯我獨尊,又誰能比得我的優游自豪呢?且古今真理,只有一個,仁者見仁,智者見智,孔孟的仁義,老子的道德,墨子的兼愛,楊子的為我,申韓的法術,施龍的形名,佛耶的慈悲博愛,和李宗吾的厚黑,均是一個真理,不過說法不同罷了。若是各有發明,各立一說,不相假借,便是各有千秋。這樣,比起及身得志的人,我覺得尤勝一籌,又何必用世呢?貴友張默生君屢次來信勸我不講厚黑,怕我前途有阻礙;我想當年耶穌基督尚肯以身殉教,區區阻礙,又何足以使教主不談厚黑呢?默生此舉,可謂‘作德心勞日拙’!可是默生一向是研究哪種學問的?”

  孫君說:“我知道他一向研究先秦諸子,尤好莊子;此外研究的方面很多,近十余年來,據說他在研究‘態學’,他也是個怪人!

  教主說:“莊子一是非,齊物論,只是憧憬神人至人,想入非非,絕不是厚黑道中人物。且默生研究的態學,‘態’為心理的表面象征,還未入到心里深處;我的‘厚黑學’是建筑在心理學上,‘心理變化,又循力學公例而進行’,默生尚未及此,所以也不是厚黑道中的人物。況且默生大大地為李宗吾捧場,斥罵李宗吾者為‘下士’、‘下下士’,為不識太行山,所見正是反面,是吾道中的大忌。蓋大罵李宗吾者,才是真正厚黑信徒,以是更知默生之不厚不黑了。既是不厚不黑,就絕不宜涉足政途,還是我行我素,努力研究學問好了。若必欲一問世者,除非有武王其人,以默生為周公,以柏蔚為召公,則李宗吾亦將不辭老而一為姜太公;可惜無其人非其世了!惟其如此,何如暢談厚黑哲理,以備傳諸其人之為得計呢?至于目前的抗建大業,已有中樞當代名公巨卿,一肩承當起來了;吾輩亦只好學虬髯客之避李世民,縱不能于海外另創扶余,亦可優哉游哉,聊以卒歲而已!

  孫君問:“默生來信,稱道先生滿腹經綸,是當代的一位諸葛孔明呢!先生自忖以為如何?”

  教主笑著答道:“孔明何足道哉!他的名士氣太重了!單即用兵而論,他猶不及先帝,先帝不過借他來懾服頭腦簡單的關張趙黃諸人罷了,實則他尚被先帝玩弄于股掌之中的。不然,伐吳之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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